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硬笔写书法史-李正宇教授谈笔的起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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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硬笔节法是一切书法的母体”,敦煌文献研究所所长李正宇教授的研究成果,打破了我国书法史几乎是毛笔书法-统天下的格局。以往的中国书法史著作,基本上是2000年毛笔书法单系统的发展史,忽视并遗漏了更为源远流长的硬笔书法。李教授经过全面考证,确认了我国硬笔书法继承丁公村古文及甲骨文近5000年的嫡传血缘。他列举出的我国古代硬笔有三大类14种以上。

硬笔是最早出现的笔,是毛笔的远祖。甘肃秦安县大地湾一期文化遗址出土陶器的内壁上,刻有“十”等10多个线纹符号,专家认为具有指事意义,至少可以认为是文字的前身。这些刻符的年代,距今已有7350~7800年。山东邹平县丁公村龙山文化古城遗址出土的一件陶盆底部残片上,刻辞6行11字,不少学者认定是一种失传了的古文字,其年代距今4200年。大地湾刻符和丁公村古字,都是用硬笔画刻出来,然后烧制而成的。所以说,硬笔的产生早在文字诞生之前,7000多年前的大地湾刻符便是明证。而文字的出现,若从丁公村古字算起,距今已有4200年,若从甲骨文算起,则有3000多年。

李教授告诉记者,以往的书法史家以为,甲骨文之后硬笔书法已“断子绝孙”。从这一错误观念出发,认为周代诸邦钟鼎、剑戈异形款文(所谓古文、大篆)、蚊脚书、蛇书、小篆、刻符书等等皆毛笔所写,统统归之于毛笔书法。而李教授认为,所有传世先秦文字全部是硬笔书法,没有一件毛笔节法作品。先秦即使有毛笔,当时毛笔的质量性能和用笔技巧也决不可能臻此妙境;而用硬笔书写,无须苦练功夫,笔画一写就像。这是因为,练写大小篆,硬笔最为地道,学之极易;而且毛笔练篆字,恰恰是弃易就难,后世书家崇尚毛笔排斥硬笔,贬硬笔为篆乃“俗夫所为”,正是被偏见所蒙蔽的结果。

传说秦始皇时蒙恬造笔。崔豹《古今注》日:“古有书契已来,便应有笔也。世谓蒙恬造笔,何也?”答8:“自蒙恬始作秦笔耳,以柘木为管,鹿毛为柱,羊毛为皮,所谓鹿毛竹管也,非谓古笔也”。所谓古笔,指硬笔,秦笔乃指毛笔的《古今注》说法,同先秦文字全属硬笔书法的事实相符。

综观古今,李教授将我国书法史概括地分为两个时期,第一个时期,从丁公村古方字到秦末,是硬笔书法独揽风光的时期;第二个时期,从西汉至今,是硬笔书法和毛笔书法共存,而毛笔书法领先的时期。就整体而言,硬笔书法源远流长,是我国书法的母体和自始至终的干线,毛笔书法则是后起派生的支线。然而,毛笔书法后来居上,名家辈出,迅速登上了艺术宝座。硬笔书法则从西汉开始,每况愈下,李斯以后不再涌现名家,基本上停滞在实用范围之内。直到1950年代以来,硬笔书法才再度掘起。

李教授将古代硬笔分为三大类,一是画刻硬笔,以画道刻痕显字形;二是蘸色硬笔,蘸墨书写,以显字迹;三是带色硬笔,自带墨色,随笔见迹。各类硬笔见于记载早晚不一,应是画刻硬笔产生最早,蘸色硬笔次之,带色硬笔产生最晚。

李教授介绍了从西汉以来的14种硬笔,同时强调,古代硬笔并不止此14种,还有如古今镌碑、刻印、雕术、治玉匠人所用的“铁笔”;西域及于阗、龟兹佛教徒写经用的“骨笔”;又有唐代“鼠牙笔”,用这种笔在毛管上“刻《从军行》一铺,人马、毛发、亭台、远水,无不精绝”(郭若虚《图画见闻志●卢氏宅》)被赞叹为“似非,人功”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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